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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仲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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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梯直达

楼主

发表于 2008-6-24 13:42:31 |只看该作者 |倒序浏览

“发誓！你会为哈梅尔村的毁灭复仇！”

“发誓！你要让所有背叛我们的人付出沉重的代价！”

“发誓！你将会使一切试图掩盖这血之暴行的恶棍永远悔恨他们当初的选择！”

“发誓！发誓！！发誓！！！”

序章  格兰赛尔的朝阳

轻柔的风，带着淡淡雏菊的芬芳，飞过被初夏朝霞抚摸的大地，清脆的山雀鸣叫声，在利贝尔王国王都格兰塞尔郊外回荡。

这是自利贝尔王国平定塞姆利亚神秘“结社”所掀起的方舟之乱两年后的夏日，这片大陆虽然遭到数次变乱和祸患的摧残，但终算恢复了昔日的平静，三个国家所缔结的盟约当然并不代表永久和平的实现，不过对于此刻的民众来说，又有什么比安宁更珍贵的财富呢？

橘红的阳光，点点洒入城堡高处的阳窗，晨灯所飘散出的阵阵幽香，让沉梦中的少女感到清晨的呼唤。她微睁开朦胧的睡眼，纤美的手指，在明丽的眸子之间轻轻地揉弄起来。

“该起床了吗？”少女心中自语道，她掀开被子，慢慢坐起身，随手从床边的小柜子上端起一杯清水——那是她长久以来的习惯——慢慢地倾进自己的口中。让水中的凉意，驱走仍盘桓于脑海中的睡魔。

轻纱的睡衣，与被褥摩擦发出沙沙的声音，女孩站起身，缓缓走到窗前，凝望着远处红艳的朝霞。少女优美的身材，在霞光映衬下于睡衣中若隐若现。

“王太女殿下，您是否已经醒了？该更衣了……”房间的门外，女仆温柔的问候小小地打破了方才的宁静。少女闻声回过头，应答声仿佛山中清泉一般明澈甘甜，“谢谢，我已经醒了，你进来吧。”

是的，这位美丽的少女便是利贝亚王国的公主，也是未来的女王继任者，王太女科洛蒂娅•冯•奥塞雷斯。

初次相见，很多人对这位著名公主的第一印象只是那高贵的气质与惊人的美貌，很少有人会想到她那纤细的外表之下有着高超的剑技与坚韧的性格，更不会想到她也是参与平定那场著名结社党徒变乱的英雄之一。作为仅仅16岁就被拥立为王太女的女孩来说，科洛蒂娅这个名字背负了太多不该属于一位少女能够背负的责任。国家、民众，这些千百年来属于男性职责的政治包袱，此刻却压在利贝亚王室两位女性的肩上。命运之神的安排，总是会出现让人难以置信的结果。

身为王室继承人，科洛蒂娅公主也并非毫无烦恼，恰恰相反，仅仅在几年前，她仍对自身的未来充满了迷惘，不知是否该承受天意赐予她的权力和责任，她也曾经逃避、曾经彷徨。幻想着单纯的平民生活，在完成学业的同时照顾着临近孤儿院中的孩子们。然而，当那两人悄悄进入她的生活中时，她渐渐地意识到人生的意义，意识到身上的重任，与那两人的交往，令一个内心软弱，名为科洛丝的女孩永远地消逝在民间，取而代之的，是一位坚强，勇敢，更有信心承受寂寞的王室子嗣。科洛蒂娅最终接受了祖母的传位诏命，成为国家的继任者。这个决定或许将成为一段真正能载入史册的佳话吧？

尽管如此，科洛蒂娅并非是一个为逐名利，压抑人性的贵族小姐，她并不试图用属于自己少女时代的青春作为对王太女权位的交换。她已经下定决心，要成为一位体贴民众，与民众有共同喜怒哀乐情感的女王，她的人生，一半属于国家，一半属于自己。不会彼此压抑对方。也许在世人看来，她将是一位出色的领袖。但内心中，她始终希望以往的朋友将她视为一个昵称为科洛丝的普通女孩子。

这个愿望，好像今日就会实现的样子……

是的，对于科洛蒂娅……不，是科洛丝来说，今天，将会是一个不同的日子。因为王宫将会迎来数位贵客，他们都是科洛丝往日十分要好的朋友……

“王太女殿下，浴室已经准备停当，更换的衣服就在您的桌上。”侍女深深地鞠了一躬，神态中仿佛带着几分笑意。

“萨娜，我说过好几次了……只有我们俩人时，叫我科洛丝就好了嘛……”科洛丝带着几分嗔怪，轻轻地推了对面的侍女一下，尽管出身显贵，科洛丝谦逊温柔，毫无骄娇之气的性格让她成为王宫中仅次于侍卫队长尤莉娅的偶像。科洛丝身旁的侍女，与其说是她的佣人，倒不如说是姐妹来得恰当。只是自从科洛丝成为王太女后，身旁的侍女们都变得更加谨慎，想必是希尔丹夫人作为宫廷中的女官长，严肃地要求王宫中的女佣和侍卫们要区分上下，不可再尊卑无状的关系。科洛丝固然理解这是希尔丹夫人出于对王室的忠心与尊崇，但某些时候也不免让科洛丝感到周围气氛的压抑，因而每当周围没有其他人时，科洛丝仍然会与身旁关系亲密的女侍以昵称取代姓名。

只是这一次，侍女萨娜却没有像以往那样与科洛丝笑在一起，她只是默默地看着面前的少女，原本微笑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欲言又止的忧郁。

科洛丝对萨娜此刻的反应有些意外，她微微倾侧着头，仿佛在问“怎么了？”

“科洛丝小姐……”萨娜的双眼垂下，犹如自言自语般嗫嚅着，“今天是那几位客人要来吗？”

“嗯。”科洛丝点点头，她不大明白萨娜为何明知故问。

“您……真的……已经……可以面对那位先生了吗？”萨娜仿佛是用了很大的决心，才把心中的疑虑倒了出来。

科洛丝的脸色忽然变得有些苍白，她明白了萨娜此刻的担心。

是的，因为今天来的客人之中，有对科洛丝来说极为特别的……她迄今为止唯一深爱过的男孩——约修亚•阿斯特雷——那位漆黑头发，琥珀色双眼的王子……

爱情，真的是一种瞬间即来的奇特情感，这一点始终让科洛丝深信不疑。因为在当初，当两人第一次见面时，科洛丝的心便已经被眼前那年轻而又英俊的黑发少年所偷走。

也同样是瞬间，当科洛丝看到约修亚为保护身旁那棕色头发的女孩而迸发出浑身杀气的时刻，她意识到那位黑发王子的心中，已经没有多少能够容纳自己的空间。

艾丝蒂尔，充满阳光朝气，活泼的过头的女孩，在可能成为科洛丝情敌之前，已经变为科洛丝最好最好的朋友。科洛丝无论如何也无法做出同好友争夺男友的事情。

约修亚失踪的那段时间，科洛丝向艾丝蒂尔阐明了心迹，艾丝蒂尔却出人意料地未表示出任何不满，也许当时的艾丝蒂尔。更诧异于科洛丝的直白与大胆吧？

爱着同一人的情感，没有成为两人的隔阂，艾丝蒂尔和科洛丝的关系反而愈加亲密。冰雪聪明的科洛丝了解对面两个人彼此爱意的深厚，作为两人好友的她，已经默默选定了要为他们的爱祝福的心愿。

然而，如果说已存在的感情能如此轻易地消失，那么无疑它决不是发自于内心的真意。科洛丝也同样如此……即使是那次宴会上的告白被婉拒，积蓄的真情，也无法消散……

今日来访的客人，约修亚便是其中的一名……也难怪与她情同姐妹，了解她内心感受的萨娜会有着如此的担心。
科洛丝闭上眼睛沉寂了片刻，待心中的波澜平静许多后，重新让微笑回到面容中：

“不用担心，萨娜，我……不会失态的。”

“可是科洛丝小姐……”

“嗯，我知道你想说什么。的确，我不可能忘记他，我比任何人都清楚……但我是科洛蒂娅，是这个国家的王太女，我清楚我们彼此的距离……相信我，我一定不会让情感左右我的行为。”

科洛丝的眼神中，忽然透过一道让萨娜感觉久违的坚定与顽强的光芒，萨娜从这光芒中，读到了一种令人安心的力量。

“我明白了，科洛丝……请您沐浴更衣吧，客人再有一个小时大概就会到了。”萨娜点了点头，再度深鞠一躬。只是这次，她无意中隐去了那拒人千里之外的尊称，直呼了科洛蒂娅王太女在伙伴中的昵称……

*       *       *

王都格兰塞尔的清晨，进入白昼喧嚣的时间似乎比其他地方都要略早一些，这大概是因为此地不仅是整个王国的政治心脏，同时也和帕斯市一样，是这个国家数一数二的经济中心吧？大型的商业贸易所、金融机构、娱乐会场、还有帝国和共和国在这里设置的办事处都汇集在这里。每一天，都会有大批客流汇集到王国的中心，为不同的目的，不同的前途而奔忙。当然，格兰塞尔作为王国重要的旅游城市，于市中心聚集的大批观光客本身也成为这座城市的一大景观。

定期船赛希莉亚号是在太阳刚刚露出笑脸的一大清早平安抵达格兰塞尔的，随着三国和约的签订，王国内部的定期船航运也变得日益繁忙起来。由于当下王国内部除了王都外，设有定期船的城市并未对外开放，大批异国游客只有先通过两国与利贝亚王国新开辟的跨国专用航道来到王都，再从王都转向王国各地。因此，王国在一年内又将三艘刚刚完成的大型客船投入运营，再加上原本的赛希莉亚号，四艘飞行船分为四个时段轮流接送来自两大国的来访者。这才算稍稍减轻了运输的压力。

往日的初夏季节，并不是旅行或进行国际会议的高峰期，因此机场总会显得冷冷清清，但此次赛希莉亚号的靠岸，却仿佛是个例外。喧嚣声从船板与码头接触的那一刻就不绝于耳。一群穿着五颜六色、看上去来自四面八方的客人，纷纷从船上聚集到接送站台前。他们和方才单纯下船的客人带着明显不同的声气，似乎彼此相当熟识，但又不仅是普通朋友那般简单。

“啊~~~~啊，竟然为接送这种理由昼夜不停地坐了两天定期船，我的骨头都快散架了！”人群中，一个身着白色教会制服，梳着倒竖绿头发，虽佩戴着七曜教会的勋章，但看起来怎么也不像个神职人员的年轻人一边大声抱怨着一边懒洋洋地打着哈欠，两手还在不停地在全身上下的肌肉和关节处动个不停。

“凯文先生！严肃点好不好？你是个男人耶！”绿头发神父身旁，一位粉红头发，穿戴整洁修女装的女孩瞅准年轻人的胳膊狠狠捏了一下，把那名叫凯文的神父疼得呲牙咧嘴，“都是因为你耽误了时间，大家现在连早饭都还没用……啊，对不起了各位……”

修女服女孩一边修理着凯文，一边向面前的人点头致歉，面前，一位银发碧眼，身着奇异装束，看起来像是云游艺人的女郎微笑着摇头：“我们不要紧的，莉丝小姐。凯文君很努力啊，这次接送，他好像两天两夜都没怎么合眼，办的很好了……快放开他吧，你看凯文君被你掐得泪流满面，多可怜啊……”

“啊……”红头发的修女莉丝这才松开凯文，“哼，算你运气，回头你要请客啊！我可是已经饿得不行了！”

“好好，我请我请……”凯文好容易才把自己已经被掐青的胳膊收回去，他回过头，悄悄自言自语，“谁会请你这个饥饿的女人……我的薪水还不够你半顿的伙食……”

“啊，对了！艾丝蒂尔姐姐为什么还没到？”人群中，一个金色头发，带着小小红帽，看上去不过13~4岁，长得却异乎寻常可爱的女孩左张右望，脸上带着几分焦急，看起来她似乎一直盼望着和那个名为艾丝蒂尔的姐姐见面呢。

“啊？缇妲你不知道吗？艾丝蒂尔姐姐今天不坐定期船来的噢。”女孩身边，一个年岁与她相仿，套着白色连衣裙，怀抱着白色的玩具熊，头发是紫红色的可爱少女用惊讶的目光注视着名叫缇妲的女孩，“现在的姐姐可不能像以前那样想坐什么就坐什么了哦！”

“为什么？”缇妲一副要哭的神情，显然听到了让她过于失望的消息。

紫发少女却仍然是一张坏坏笑容的面孔，看起来对捉弄缇妲相当乐在其中：

“嘿嘿，那是小孩子不能打听的事情噢~~~~~！”

“铃你不也是小孩子？！”

“我是大人，所以我知道！呵呵……”

“哇！铃你好诈！”

两位少女叽叽喳喳地闹在一起，身旁的人不由得对她们青春的精力有些羡慕。

“想不到那个吵闹的艾丝蒂尔，反倒是第一个快要做妈妈的人了……”不远处，一位绿发紫瞳，身着淡色便装的男性悄悄和身边扎着马尾，一身英武扮相的女性咬着耳朵，“我一直觉的他们两个都是满迟钝的人，不会那么早……”

“年轻人就是好呀……”劲装女性满脸都是向往，“想当年我卡露娜也是青春年少，怎么就一心扑在武技上，耽误了找好男人的时机，真是女人的不幸……”

“卡露娜……”便装男人头顶一片黑线，“原来你在羡慕啊……”

“我只是为他们高兴么，你说呢库拉茨？”卡露娜把目光转向身后的男子。

“拜托，他们现在还没有结婚啊！”库拉茨也是一脸无奈，“听说约修亚对这种事倒是有些抵触，不过艾丝蒂尔却有她自己的说法‘反正结了婚也是成家生孩子，晚做不如早做，现在也不愁钱用，游击士哪里有能真正安顿下来的日子呢’……一堆歪理！”

“怎么是歪理？亚妮拉丝觉得很正确呢！”话音还未落，一个活泼的女孩子声音横刀切过，那种蹦跳的感觉犹如她头上的束带，带着一种异常欢快的空气，“亚妮拉丝永远站在艾丝蒂尔一边噢，嗯，艾丝蒂尔和约修亚的小宝宝啊，一定可爱的让人死去活来呢！”

众人闻言，不由得苦笑起来，论起对可爱之物的追求，如亚妮拉丝这样痴迷的恐怕还真是独一无二，且不论她曾迷迷糊糊把身旁的朋友当成私人的公仔，光是缇妲，就差点几次被她偷偷抱回家，害得缇妲的准男友阿加特不得不时常提防亚妮拉丝的偷袭。

“真是遗憾，我的王子约修亚，就这样被束缚在婚姻的囚笼中，悲叹男人的命运，缘何不能让我与心中的挚爱相见啊……”随着一阵熟悉的吉他伴奏，那早已为大家所习惯的轻浮诗歌，伴随着漫天黑线悠扬地响起……只不过这一次，歌声中断的出奇短暂与干脆，一阵凌乱的拳头舞动声响过后，方才诗人身旁的黑发男子面无表情地对大家简短地行礼：

“抱歉，方才又被这个家伙抓住了机会，不过大家可以放心，此行期间，我会尽量用铁链把他拴在房间里。各位女士，没有特别重要的事情请不要接近这个大赖皮蛋的房间……”

“天啊，穆拉！我的挚友，你怎么能这么对待你从小到大的亲人，我们……”蹩脚的诗人一边挣扎一边发出哀鸣，但当他的目光接触到黑发军官比冰窖更冷的目光时，便识趣地闭上了嘴巴。

“奥利维尔殿下，还是安分一些吧。穆拉阁下答应今天晚上可以让你和我们一起出去喝酒，已经是做了很大让步了，在诱惑面前坚持优雅的举止也是一种修行……”一位身材犹如灰熊般魁梧，背着酒葫芦的巨汉一半正经一半揶揄地拍了拍奥利维尔的肩膀。他便是共和国内数一数二的武者金，原本沉浸于武学之中的他能抽时间来到王都，大概有多一半的原因是接到了在游击士协会工作的师妹的邀请。

“……”红发的剑士阿加特从方才起便一言不发，只是原本紧皱的眉头随着某金发王子的表演愈发缩在一起。看得出他相当不习惯这种嘈杂的环境，但不知什么原因他始终没有像以往那样发作或索性不辞而别。

和阿加特相比，空贼……现在是空运公司的卡普亚一家的代表——乔斯特•卡普亚倒是显得满活跃，和现场的几个女孩子很快打成一片，不过她的言谈举止中，总是有些心不在焉的味道，仿佛一直在等待着谁的出现似的。

“都到齐了吗？”莉丝低声询问着身后没正形的绿发神官。

“没有，好像还差一个……”

“对呀，约修亚……约修亚先生好像还没到啊……”

经莉丝一提醒，大家才忽然发现，现在距离约定的时间已经过了半个小时，可四下里仍不见那位方才还成为谈论重点的黑发王子约修亚的影子……这真是咄咄怪事，约修亚以往可是以守时而闻名啊？

“也许约修亚临时有什么事情？雪拉姐，他没有和你联系吗？”莉丝转过头询问道。
雪拉摇了摇头：

“最近一段时间他和艾丝蒂尔的动向连老师也不清楚，虽然游击士工会并没有定时报到的机制，不过像他们这样整整一年也没和以往同伴见过几次面的游击士还真是很少见。”

“他们在调查结社，当然不能轻易和别人联系”一直沉默不言的阿加特很稀有地插了一回嘴，看起来似乎很了解两人的动向，“游击士并非军人，凭他们想要调查结社，不做得隐秘些如何能有进展呢？”

“艾丝蒂尔姐还在调查结社吗？”听到阿加特的回答，方才还和缇妲嘻嘻哈哈的铃顷刻间沉默起来。大家这才忽然想起眼前的小玲在几年前还是结社的高级干部，如若不是艾丝蒂尔和约修亚的努力，或许小玲到现在仍在操作着巨大的“爸爸妈妈”四处杀害无辜的人吧？

“小玲，别担心，艾丝蒂尔姐姐调查的是那些坏人，小玲是好孩子，我们是朋友，对吗？”缇妲紧紧抱住小玲，清澈的眼神始终不离小玲左右，好像还在怕眼前的小玲会变成敌人，不辞而别一般。

小玲的面容间显露出以往少有的温柔神情，她闭上眼睛，也紧紧抱住缇妲：“放心吧，缇妲，小玲是乖孩子，小玲喜欢大家，不是孤独一人。我哪里也不会去的。”

“虽然现在是和平时期，但调查结社对于民间游击士来说还是太过于勉强，虽然有小约在小艾身边，也不能保障100%的安全，所以我当初没有反对小艾想要孩子的意愿，也是考虑她有了身孕或许能在家里住上一段时间。”雪拉望着眼前的众人，有些无奈地笑着，“可你们也看到了，这个疯丫头就算要做妈妈也闲不住，前几天老师才刚把她捉回来，现在……”

“想必是和老师之间又出了什么事吧……”阿加特难得地扮演了圆场的角色，“艾丝蒂尔那样的孩子真的难说会老老实实等到招待晚宴开始，约修亚有这么个未婚妻也难为他了。”

“啊啦？你是说约修亚和艾丝蒂尔在一起很受委屈啦？哼哼！我要把这话告诉艾丝蒂尔……”亚妮拉丝露出坏坏的笑容，“艾丝蒂尔会怎么说呢？呵呵呵……”

“你要是敢说，就等着吧！”阿加特的脸都憋红了。

“唉呀，好可怕……”亚妮拉丝一吐舌头，飞快地钻到卡露娜身后，“卡露娜姐救命啊，野蛮男人要发飚了。”

“你这小鬼！”

伴随着大家的欢笑声，几个人在原地转成一团。

莉丝受感染似的笑了起来，表情也恢复了方才的平和，她拍了拍手，制止了面前打闹的几个人：

“既然是这样，大家就先到王宫门前集合吧，我留在机场，万一约修亚先生乘下一班定期船来到，就由我来接待。凯文！你要去哪里？别想偷懒，还要去旅馆订房间啊！真是的，一点也不能放松！”

方才想溜的凯文吐了吐舌头，在大家的笑声中带着一副无奈的神情诺诺连声向旅馆方向走去。莉丝等到大家已经走出机场，方才收回目光。而她心中的疑云，此刻却随着喃喃的声音愈加浓密：

“约修亚先生即便临时有事，也应该有时间通过游击士工会的电话联系才对，怎会……”

*       *       *

格兰塞尔的酒吧，有着与王国其他城市酒吧相同的热情和周到，但同时也透着作为王国首都所具备的都市气派，这里的客人通常除了王国当地的富有市民外，以外国的客商或旅行者居多。南来北方的客人路过此处，很少有不光顾酒吧，品味一下当地特色酒类的人存在。在王都的酒吧，听着客人们操着各式语言或地方口音在席间谈天说地，根本无须惊讶。而今日，酒吧侍者的微笑，列席酒客的喧嚣，让任何人都感觉不出这里与昔日酒吧存在什么区别。

但如果当时有谁稍微留意一下，也许之后那些让人惊诧恐慌的事情爆发的可能性就会变得小些了。

在酒吧靠近内侧角落的一套桌席两侧，两个年轻的男人正在对坐小酌，虽然看起来他们那种旅人的装扮在王都并不少见，但倘若你和他们同坐一席，你就会发现这两个男人的目光中丝毫没有饮酒消遣的悠闲，却透着让人无法喘息的阴森和冷酷，他们和许多客人一样谈笑自如，但一切都仿佛是在避免引起旁人的注意一般。他们的眼睛时常望向酒吧的入口处，像是在等待着什么人的来临。随着时间渐渐流逝，他们的神情也随之愈加阴沉。

两个年轻男人看上去都并不像王国本地人，从他们的相貌到口音，都有浓重的北方味道，来自于帝国的可能性显然高些。坐在稍靠外侧的男人年纪稍大一些，看上去二十三、四岁的模样，灰色的瞳孔、高耸的鼻梁再加上棱角分明的面庞，给人以性情刚烈的感觉；而坐在他对面的男人更年轻一些，同样是灰色的瞳孔，却配着一张看上去颇为稚嫩的面孔，初识他的人基本上都会怀疑他到底有没有20岁。尽管容貌还算英俊，但却总让人感觉一些轻浮。不过，但凡有些眼力的人都会确定这一对看起来性格迥异的酒客是一对兄弟，年长者的目光无论瞄向何人都会让人心惊胆战，而唯独望向对面的年轻者时，所透出的神色却是柔和与慈爱的。而年轻者也只有看到对面的年长者时，视线中会收起所有的轻浮，换为100%的敬重。

“吱呀”，随着一阵门响，又一位穿戴平常的年轻人走入酒场，他好像有着相当紧要事情要去办似的，急匆匆来到酒吧台前，叫了一份酒吧中最常见的招牌酒一饮而尽，而后丢下酒钱便又急匆匆地离开了。在场的酒客们谁也没有注意方才的变化。

而那两位坐在最角落席位间的年轻人，却好像如释重负一般，方才严峻的脸色瞬间缓和下来，彼此又随便交谈了几句后立即唤来侍者结账。原本只需要数十枚银币的酒食，年轻的酒客抛下整整一袋金币，随口一句“不用找了”后便起身随年长者离去。侍者们惊叹于这两位客人出手的阔绰，却谁也没有注意到离去者方才在嘴角处微微露出的冷笑。

“二哥！大哥真的决定参加行动了吗？”在王都大道上，方才的年轻者小声询问道。

“应该不假，佛兰西斯。”年长者带着相当的自信，“大哥是不轻易许诺的，而且这次行动的复杂他很清楚，我敢肯定他对于我克雷诺的属下能否完全遵照他的命令不会太放心。”

“还真是麻烦呢，好想早些完成，我的小猫们一定都会着急的。”

“先不要想你的小猫了！”方才自称克雷诺的青年冷冷地打断了身旁名叫佛兰西斯的弟弟的牢骚，“别忘了哈梅尔村上百个无辜的冤魂在看着我们！我们是用了多少年才等到今天这个机会！？”

“是，二哥……我，我一定会努力的。”佛兰西斯垂下头应诺道。

克雷诺抬眼望了望远处的王城，牙缝里挤出令人胆寒的声音：“等着吧，女王陛下……王太女殿下！哈梅尔村数百亡魂的怨恨，会让你们体验到的！”

[ 本帖最后由董仲舒于 2008-6-24 18:12 编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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