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羅馬帝國瓦良格禁軍司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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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上)
风尘仆仆的穆斯塔法抖了抖披风上堆积的枯树叶与尘土,快步走进领袖的大帐,努尔丁换了一身华丽的黑色长袍在等待着他,“您的计划奏效了,”穆斯塔法一进大帐就喜形于色,“拜占庭人以为我军在尼西亚只是等待,十五天的辛苦果然没有白费!”
努尔丁轻轻转过身,等待他的回答。
“您派遣我前往拜占庭大营两翼南北方向打探道路,”穆斯塔法有手巾抹了抹脸上的汗水,“功夫不负有心人,一些当地村民协助我在南部山区寻找到一条小路,这条小路可以通过骑兵,直通拜占庭军营后方的西大门,拜占庭人毕竟兵力有限,他们没有时间打探周围的所有小路。这条小路附近没有任何拜占庭人的驻军,我已经派人把这些小路完全标记。”
“西大门!”努尔丁乌黑的眸子中闪出一阵光芒,转身斟酌着,“拜占庭人的西大门面对的是平原,如果骑兵到达那里,再打开大门和成功破坏营墙的话……”
“骑兵的冲锋会畅通无阻。”穆斯塔法兴奋地接上领袖的话。
“那些提供信息的村民现在在哪里?”努尔丁眼角一抬。
穆斯塔法看了一眼领袖与周围,左手轻轻的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干得好,”努尔丁轻轻地点点头,“千万不能让消息走漏出去,给你的人交代,任何人接近小路就格杀勿论,不许放走一个。从今天起,我会派遣一部分哈萨辛接替你看护这些道路,毕竟他们干这些活要比你的骑兵更合适,你干得非常好!这场战役结束后我保证你会名垂青史,除此以外,我另有重要任务给你与你的宫廷重骑兵。”
“主人,”穆斯塔法深深鞠了个弓,“这是我的荣幸。”
“召集众将开会,”努尔丁宣布,“立刻。”
土库曼人出身的哈萨辛副指挥巴勒维轻轻捏着自己微微扬起的小胡子,细小而凶狠的眼睛左右扫视着领袖大帐里的气氛,今天他似乎罕见地成为了众人目光焦点,主人那让人讨厌的小婊子终于给调走了,该是我大显身手的时候。
“大家在尼西亚等待已经够久了,”一身华贵黑袍的努尔丁向大家宣布道,“我从真主那里得到预示,今天就是毁灭异教徒最后力量的时刻!”
土耳其军队已经有一个月之久没有进行劫掠与攻击了,这不符合土耳其军人的习惯,现在这个好消息让兴奋的空气立即充满了大帐,当然,也有一部分保守的将军持保留意见。
“拜占庭军营的防守非常坚固,南北两面都是群山天险,”一名将军小心的提出,“我们难道要从正面发动强攻?”
“是进攻,”努尔丁纠正道,“但绝不是强攻,”说完把身体转向巴勒维,“大家也许都认识,现在哈萨辛负责正面战场的总指挥巴勒维。”
巴勒维眯起眼睛向大家微微点头致意。
“上次哈萨辛成功的行动已经给我们送来了拜占庭大营内的准确情报,”努尔丁对众将说,“也许会有所变动,但他们不能在十天之内移动碉堡、角楼的位置,大型的十字壕沟也不可能变动,这些情报依旧有重要价值。
“这是哈萨辛的大规模行动,也是你的行动!”努尔丁紧盯着巴勒维,“你的行动将是毁灭拜占庭大军计划中的核心!”
“你带领八十名哈萨辛,”努尔丁看着巴勒维,“分成八个作战小组,从四个方向潜入拜占庭大营,不允许有任何差池,前四个作战小组为主攻队伍,他们负责杀死哨兵,并在拜占庭军营里四面放火制造混乱,必要的时候占领哨塔;另四个小队是辅攻小队,他们主要是配合主攻小队作战,标记新壕沟与陷阱位置,为攻入敌人大营的重步兵做准备。”
“我要求你亲自带领东门的两组哈萨辛,你们一定要打开东营的大门,”努尔丁对巴勒维说,“另两组哈萨辛负责西边的营门,这样在西门的骑兵部队才可以及时支援你们!”
“我们的骑兵怎么到达西门?”巴勒维提出他的疑虑。
“这多亏了穆斯塔法将军,”努尔丁望了一眼面部闪过一丝微笑的骑兵将军,“他历尽辛苦找到了拜占庭大营南方山区中的小路,小路末端就是平坦的尼西亚平原!现在这一地区已经被我们完全控制,我们必须在拜占庭人还豪无察觉的情况下行动!”
土耳其将领们的惊喜声充满了大营。
“我担心上次塔莉亚的行动打草惊蛇,她不该引起拜占庭人注意的。”巴勒维小眼珠转了转。
“拜占庭人也引起了我们的注意,注意到他那些威名赫赫的北欧卫队实则不堪一击,”努尔丁打趣道,这引起了众将一阵哄笑,“但是拜占庭人会因此会加强戒备,根据我的情报,敌人的特拉柏森弓箭手众多,足有五个纵队,他们已经分割一部分弓箭手与普罗诺艾重步兵与阿拉玛诺剑士混成搭配巡逻。
“哈萨辛尽可能避开他们,普罗诺艾步兵纪律性很强,他们一碰上攻击就会连接盾牌立即缩成乌龟防御状,让特拉柏森弓箭手来杀伤你们,”努尔丁对巴勒维说,“我承认这种战术很难看,但也很有效,虽然你的人都是绝顶武艺,我也不希望宝贵的勇士因流箭而损耗人员与时间。”
“好消息是,”努尔丁说,“敌人的北欧卫队仍然没有得到弓箭手的支援,也许是他们依旧相信自己最强大的重步兵而把剩余弓箭手编制给了其他部队。那么,如果遭遇,继续屠杀他们,让他们最有声誉的重步兵听见我们哈萨辛战士的声音就恐惧的哀号。这对敌军士气的打击必然是毁灭性的。”
“也许他们被上次袭击之后会有举动,”巴勒维思索着向领袖提出一个可能,“比如加强对抗哈萨辛战法的训练,而且我想他们再也不敢不穿盔甲与我们的哈萨辛勇士交战了。”
“这点我想到了,”努尔丁露出一丝微笑,“我已经收集了一批特种镶钉皮甲给你们,这些皮甲用最好的牛皮制成,防御力赶得上轻锁子甲,却异常轻便,绝不会影响你们的潜入。”
“最主要的是,”努尔丁望着巴勒维细长的眼睛,“我会给这次所有行动的哈萨辛配备精钢打造的短钉锤。”
“精钢短钉锤?”巴勒维发出惊喜的感叹,“我记得只有主人的宫廷重骑兵才可以装备昂贵的精钢钉锤。”
“骑兵钉锤长度对你们不合适,”努尔丁说,“所以我特意让工匠替你们打造了这些短武器,这些武器整个穆斯林世界就只有一百件,我相信作为短兵器大师哈萨辛们能把钉锤与弯刀舞的一样好,现在可以抵消你所有的疑虑了吧?”
“多谢主人的恩典!”对于穿透重型铠甲的防御,没有什么比优质战斧与钉锤更好的武器了,巴勒维深感自己在战役中的重要性,兴奋的血液在脑中沸腾。啥萨辛副指挥不由得舔了舔舌头,“我会让这些钉锤准确地锥出每一个北欧卫队士兵的脑子。”
“东门的哈萨辛部队在成功潜入后,尽可能干掉哨塔上的弓箭手,并打开营寨大门给正门的重步兵冲击造成机会。”努尔丁继续说,“每队哈萨辛一旦成功潜入到达目标后与敌人交战,”努尔丁对巴勒维说,“立即向天空射出哨箭,我们的大军完全根据你们的哨箭发射先后与方向调整行动!”
巴勒维重重向努尔丁行了个军礼。
“土库曼弓骑兵部队将密切配合哈萨辛的行动!”努尔丁望了望大帐内的新土库曼骑兵统帅,微笑道,“在东门哈萨辛发出信号后,立即驱马接近东门营寨,向哈萨辛无法占领的哨塔倾射箭雨压制敌人弓箭手的火力,”领袖又看了一眼巴勒维,“用你们最大的力量协助你们同胞成功!”
巴勒维嘴角轻轻动了动,第一批从东门正面进攻拜占庭大营的土库曼骑兵一定会在拜占庭弓箭手与角楼火力的阻击上死伤惨重,他们真实的目的是吸引拜占庭投射武器的防御火力。但这不是主人关心的,也不是自己关心的,土库曼新统帅耿直的性格会让他尽力支援自己这个所谓的‘同胞’,这就足够了。
“库尔德人的特点是速度,”努尔丁说,“二个纵队库尔德刀斧手分成两队,一队协助进攻东门的哈萨辛与土库曼骑兵,以最快速度进入敌人营寨,每人背负泥土与柴草,泥土用来填埋哈萨辛们标记的陷坑,柴草用来助燃敌营中的大火!
“负责西门的库尔德人现在就立刻出发,前往小路准备,每人携带绳索与铁钩,全力拉开拜占庭人西门两侧的栅栏与障碍,为骑兵冲锋创造最好的地形!”
“大营内的混战不适合轻装的库尔德人,”努尔丁望了一眼库尔德人指挥,“所以你们不得主动与敌人交战,完成任务就可以!”
“四个纵队的精锐哈珊重步兵,二个纵队在库尔德刀斧手即将进入大营后立即进发,拥挤的地形下你们可以发挥重盾与重铠的特长,你们的任务是全力支援哈萨辛部队与敌军交战!另二个纵队重步兵携带云梯在拜占庭大营东南角与东北角待机,一旦两处哨箭发射,就全力攻击拜占庭大营的南北两处,制造更大的混乱!”
“拜占庭人的习惯是把重骑兵的营帐驻扎在大营内圈,”努尔丁又望了一眼萨拉森矛兵的指挥,“你们在哈珊重步兵进入大营后就从东门进入,寻找敌人的重骑兵加以消灭,在这种地形下拜占庭人最精锐的铁甲骑兵卫队将完全没有用武之地,我想看见敌人有名的重骑兵统帅约翰维塔斯被长矛插成肉串的尸体。”
“当拜占庭的西门被打开而四周栅栏完全被库尔德破坏之际,”努尔丁长长吸了口气望着精神矍铄的穆斯塔法,“你带领最精锐的宫廷重骑兵与二个纵队哈珊重骑兵,从小路杀出,在尼西亚平原上展开,从西门向敌军背后发起全力冲击!不要让我失望,我期待你取得小曼西姆斯的人头!”
“我的荣幸!”穆斯塔法高声说道,“我会交给您拜占庭东线最高司令官的首级!”
“其他的哈珊骑兵、西帕西弓骑兵与轻弓骑兵将编成一个大的骑兵军团,”努尔丁补充“从小路出发,在战斗发起之后迂回至整个拜占庭大营的背面,在群山边的树林边加以埋伏,大营遭到打击后,拜占庭必会把他们从爱琴海西边运来的瓦达瑞泰弓骑兵投入支援,你们埋伏起来打他们个措手不及!”
“我会指挥宫廷重骑兵卫队从东门对敌人发起最后攻击!”努尔丁望了一眼士气高涨的众将,“我希望我只来打扫战场的残余,消灭拜占庭东线大军,就在明日,望诸将在真主的护佑下,旗开得胜!”
当其他将军离开大帐之后,巴勒维被努尔丁喊住了,哈萨辛副指挥默默地等待着领袖的再次指示。
“我正在考虑一件事,”努尔丁淡淡地对巴勒维说道,“塔莉亚指挥整个哈萨辛的时间很久了,从明天起,负责刺杀任务的哈萨辛行动指挥权将会和负责战地任务的哈萨辛指挥权完全分开,你现在可以离开了。”
巴勒维细小的眼睛中现出一丝光芒,他深深向主人鞠了一弓后转身离开,在无数次向主人行礼的过程中,这次最心甘情愿的,就连离开大营的步伐都轻快了许多。
望着众将离开大帐的背影,努尔丁也踱步迈出出大帐,望了一眼已经偏西的太阳,这是做‘邦搭’礼拜的时间了,这身镶着金边的华贵黑色长袍正是为今天的仪式所准备,他迈步走进军营里的清真寺,长长吸了口气,慢慢跪在礼拜毯上,优雅的胡子向上扬了扬,虔诚地开始向真主祈祷。
真主啊,你终于把尼西亚的拜占庭大军让我抓在手心里了,我准备了很久,不会辜负您的期望,曾经永不陷落的君士坦丁堡将在六百年后的今天再一次暴露在穆斯林的直接攻击之下。
我将成为数百年来穆斯林无人可及的英雄。
空气渐冷,特拉伯森的冬季就快要到来,斯塔姆披着毛皮坎肩,哈着白气穿过特拉柏森城堡西部最大的箭楼,猛然在这里碰上了巡逻的雷拉格,这把他吓了一跳,佣兵头子平时最擅长的就是开玩笑,但今天雷拉格鹰隼似的淡栗色紧紧地盯着他,似乎比往常都要敏感与危险,竟让他一句话都说不出,斯塔姆打了个寒颤,毛皮坎肩似乎都不能起到应有作用,只好尴尬地笑了一声。
“我应该感谢你的建议,”最后还是雷拉格先开了口,“是你劝说我不要出城进攻占领港口的土耳其人,你说的对,巴夏不可能犯这样的错误,把自己暴露在我们的攻击之下。”
“那个巴夏的样子一看就是个假货嘛,我想你一定也早都看出来了。”斯塔姆现出一丝笑容,决定恭维他一下。
雷拉格转身望了一眼城楼上空向东飘扬的紫底金色的双头鹰旗帜,捉摸不定地看着斯塔姆,“不知道为什么,舰队离开总让我觉得心神不宁,虽然你早都和我说过,城堡里的粮食足可以支撑三年。”
“这些数量可是你亲自仔细查点的。”斯塔姆提醒他。
“是啊,收集补给品多亏了有你,“雷拉格笑了,“你这个特拉柏森总督一向非常称职,特别是对于特拉柏森的年轻女郎们来说。”北地王子突然转身发问,“你说诺曼海盗们威胁君士坦丁堡海运线的消息怎么这么快就在军队中散播开了呢?”
“我也不知道,我只觉得散播消息的人特别可恶。”斯塔姆认真地摇摇头,“我和你想的一样,有舰队才安心,一想到没有舰队保护我的银矿就让我寝食难安。”
“我一直认为你很聪明,”雷拉格皱着眉头认真地望着斯塔姆的眼睛,“你能猜测到哪里走漏了君士坦丁堡那里的消息吗?索菲娅是军情处的人自然会守口如瓶,泰勒斯从不讨论与吃喝和希腊火以外的事,也不能是萨亚斯与奥多万,这里几乎算他们的家乡。”
“很可能是军队里走漏了消息,”斯塔姆所有所思,“不会是我们的北欧卫队与阿拉玛诺战士,这些人在君士坦丁堡没有亲属与家产犯不着操这份闲心,”他轻轻的摆了摆手,“很可能是萨亚斯手下的特拉柏森人或者是瓦达瑞泰人,他们中有的人有亲戚在君士坦丁堡,再说这些亚洲人就是喜欢传播小道新闻。”
“好好,”雷拉格干笑了两声,目光突然又锁定住佣兵头子,“我就喜欢像你这样守口如瓶的人,从下个月起,你防守的范围从西门转换到东门,我理解你的感受,所以特意把你换到从城楼上就可以观察银矿的位置。”
“这真是太周到了。”斯塔姆惊喜出声。
“不过我前天随意地去看了看账目,”雷拉格漫不经心地望着远处,“似乎一小部分银矿的收入未列入账目?”
“是嘛?”斯塔姆眼睛转了转,“我的会计有懒惰的习惯,我会催促他赶紧把账目补上。”
“不用,”雷拉格瞟了斯塔姆一眼,“也许是我看错了,”他还以斯塔姆一个微笑,“不是谁都像西亚税官那样喜欢对总督吹毛求疵。”
“还有件事。”雷拉格补充,“我很喜欢和我们一起远涉入帝国的海泽比的那个黄牙的佣兵头子,他在丹麦帮了我大忙,我想私人报答他一下,当你防守东门的时候,我想让他防守西门,”雷拉格坦然地冲斯塔姆一笑,“你别总是统领他,我觉得他颇有才能,应该有独立领兵的权力。”
一丝阴云略过斯塔姆的脸。
“因为我们是同乡啊,看到他才会让我心情踏实许多,”斯塔姆略带伤感的说,“他总是让我怀念起家乡,不过你说的对,多给他机会才是真的对他好。”
“我也特别想念家乡,”雷拉格叹了一口气望向斯塔姆,富有感情地说,“咱们不都是这样的吗?”
深夜,一支流箭射入土耳其营地中,早在哨塔前日夜仰望的斥候拿起箭,飞快地跑向巴夏就寝的营房。
五分钟后,巴夏已经在就寝营房的床上审视着箭矢尾部包裹着的羊皮纸,羊皮纸上画着一个潦草的城堡俯视图,城堡的东西两面城墙和城楼上都画着双手剑的标记,南北两面的城墙则分别画着一张弓的标志,城堡里宽阔的中央地带注明着马头图样,最中心的市政厅与内城城墙上则画上了一把双刃战斧。
一个醒目的红色箭头标注在东门位置,箭头的两边画上两朵正在燃烧的小火苗,旁边写着阿拉伯数字十一和三十,羊皮纸右下方的落款则是一条左顾右盼的绿色双头蛇。
巴夏飞快地看完羊皮纸,转瞬间就把纸张扔进了正在燃烧的火炉。
[ 本帖最后由 龙语者 于 2010-1-19 10:37 编辑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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